第12章 诺萨斯克

瑞妮丝静静地聆听着莱雅的叙述，心中波澜不惊。

除了那道神秘声音似乎与她追寻的信息有所关联之外，莱雅的过往不过是一段充斥着罪恶与背叛的黑暗历史。

作恶多端，这西个字足以概括莱雅的一生。

“那么，你可以放了我吗？我己经说完了。”

瑞妮丝轻轻点了点头，她的眼眸微微眯起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，她背过身，手指在虚空一点，钳制住她身躯的石制手掌松了开来。

她刚打算起身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脆悦耳且冰冷的声音：

“圣典82页，地魔法——倾轧。”

巨大的落石从天而降，猛然间从半空中呼啸而至，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，莱雅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本能地伸出双臂，去阻挡这致命的威胁。

然而，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，莱雅并未做好万全的防御，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，落石狠狠地砸在了莱雅所处的位置，激起一片尘土与碎石的狂舞。

莱雅只觉一股剧痛传遍全身，仿佛整个身体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。她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，耳边回荡着嗡嗡的耳鸣声。

她仍然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，撑开沉重的眼皮，怒目瞪向瑞妮丝的背影：

“你不守信用！”

“可动手的并不是我……嗯，赶紧解决。”

瑞妮丝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后门，抱起了躺在稻草上的孩子。

门内，菲洛芙的金色身影静静悬浮在了半空，睥睨着莱雅的身影，她的眼神无光，叙述着瑞妮丝的话语。

“圣典274页，傲慢魔术——梦魇裁决！你将永生永世为罪恶忏悔，活在梦魇之中。”

扭曲的光辉仿佛拥有了生命，在莱雅的身下如灵蛇般蜿蜒蔓延，迅速扩张开来，形成了一道深邃莫测的黑暗深渊。

与此同时，由傲慢魔术凝聚而成的漆黑手臂，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莱雅的身躯，它们如同幽灵，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莱雅体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
这些手臂携带着不可名状的恶意，缓缓将莱雅拖向那漆黑如墨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。

莱雅的双眸中满溢着惊恐与绝望，她拼死挣扎，试图从这无形的枷锁中挣脱出来，但无论她如何奋力反抗，那些罪恶的手臂都如铁钳般紧紧钳制着她，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来吧——来吧——和我们一起——”

深渊中传来的呓语，如同魔咒般在莱雅的耳畔回响，不断地诱惑着她走向毁灭。

随着莱雅的身体逐渐沉入深渊，她周身的光芒也逐渐暗淡，她的声音在绝望中变得愈发微弱而沙哑，她眼中的恐惧、愤怒与不甘交织在了一起，落在门后的瑞妮丝的背影上，最终消失在了深渊之中。

菲洛芙轻轻落在瑞妮丝的肩头，垂着脑袋，她的神情看起来很是低落。

“怎么，在想那家伙的事？”

菲洛芙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瑞妮丝大人，那家伙是个实打实的恶人，她伤害了无数的人，我只能杀了她，却不能让死去的人复生。”

瑞妮丝很欣慰，她制造的灵开始思考哲理了，但她心中又涌起一股怒意，毕竟菲洛芙的这句话和阿莱格娅有七成像。

可恶的阿莱格娅。

“人死不能复生，就算能，那些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做到的。我们能做的，也就只有这些，不是吗？”

“菲洛芙知道了……”

菲洛芙遁入了法典的深处，身影若隐若现，她沉浸在人死不能复生的悲伤之中，同时又思考着瑞妮丝的话语。

而此刻，瑞妮丝孤独地矗立于街道之上，目光穿透聚集在餐馆门口的村民，投射出审视的目光。她轻轻摇头，随后转身，踏上了前往舒伯特木屋的小径。

在瑞妮丝的眼中，这群村民并不值得信赖，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与不安。

这让她深信，一旦自己将怀中的无辜孩童托付给他们，他们很可能会在下一瞬间，出于恐惧或是为了自保，又或是为了钱财权势，将这名孩子献给艾尔伯德。

除了舒伯特和舒伯特傍晚带来的经过瑞妮丝审查的同伙们，剩下的村民瑞妮丝都不打算信任。

廉价的信任，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。

……

“不好了……老爷……老爷！”

一名头发花白的管家迈着急促的步伐，在空旷的木质走廊上敲击出一串响亮有力的回响，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，跑这么快还真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