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防守

如今自诩为“摩比斯城政府”的黑帮，用武力攫取了这座城市的控制权。

可这群家伙除了粗暴地拆解和掠夺，对如何让其重新运转一无所知。

统治，远比破坏要困难得多。

曾经繁华鼎盛的摩比斯城，此刻萧瑟无比。

城市的商业活动己近乎停滞。

曾经商铺林立的中央大道上，如今只有被砸烂的橱窗和随风翻滚的垃圾。

少数被允许开门的店铺，门口都有三五大汉驻门看守，与其说是做生意，不如说是变相的勒索。

街道上行人稀疏，且都行色匆匆，不敢与任何穿着黑帮服饰的人有眼神接触。

昔日充满活力的广场，如今成了黑帮成员聚集炫耀武力的地方，偶尔会有不幸的市民被当众羞辱或殴打，以儆效尤。

市政厅的华丽的议事大厅里烟雾缭绕，酒气熏天。

曾经悬挂城徽的地方，如今被一个狰狞的兽首标志所取代。

“大当家！”

一个瘦小的喽啰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厅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不好了！派去‘石蹄村’征粮的兄弟又被打回来了！损失了好几个人！那群贱民守着粮食不放，还把村子修得跟刺猬一样，立了哨塔，挖了壕沟，我们根本靠近不了，一粒麦子都摸不着啊！”

他的话音未落，另一个管杂务的小头目也苦着脸凑上前：

“大当家，还有……市政厅门前那个大坑，到底什么时候能派人修一修？运输物资的车队根本进不来，全靠人力搬运，效率太低了，兄弟们都抱怨连连……”

他所说的那个坑，正是之前瑞妮丝与科尔克那场惊天大战留下的深坑。

几乎同时，负责城内秩序的头目也带来了坏消息：

“大当家，城里的市民逃跑的越来越多，特别是有点手艺的工匠和农夫！现在城里连像样的劳动力都凑不齐，清洁没人做，排水沟堵了也没人通，再这样下去，不用别人打，我们自己就得困死在这座臭城里！而且……而且咱们自己手下的一些人，也越来越不像话，背着我们向剩下的市民吃拿卡要，再这么下去，人心就彻底散了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一声暴怒的吼声响起。

戴着礼帽的大当家正瘫坐在那张从贵族府邸抢来的宽大座椅上。

“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……这点破事都办不好。”

他摘下礼帽，手杖“笃笃笃”地敲击着地面，吓得面前三个报信的人瑟瑟发抖，差点在地。

他喘着粗气，浑浊的眼睛扫过空荡荡的大厅：

“二当家和三当家呢？死哪儿去了？”

手下赶紧回话：

“回大当家，二当家亲自带着更多人手，去城外……去‘解决’那些不肯交粮的村庄了。”

“三当家正带人在全城搜捕那些想带着财产逃跑的贵族和富商，说是要……要‘充公’。”

大当家冷哼一声，显然对这两个左膀右臂的“效率”并不满意。

他很清楚暴力掠夺只能解一时之急，却无法维持长久的统治。

摩比斯城即将失控。

他需要重新树立绝对的权威，不仅是对外，更是对内。

他压低了声音，对身边的心腹命令道：

“去，把我们的‘暗卫’叫出来。养兵千日，用兵一时，是该让他们去啃啃那些硬骨头了，首要任务，是解决粮食问题！”

然后，他提高音量，声音传遍整个大厅：

“另外，传我的话下去！三天后，正午时分，把所有还能动弹的人。我指的是我们所有的人，还有城里剩下的那些‘市民’，全都给我赶到米兰大广场集合！我要亲自给他们……好好立立规矩！”

摩比斯城外，广袤的草原在午后的毒辣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被烧焦的枯黄色。

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，风掠过弹坑边缘的焦土，卷起硝烟和尸骸的恶臭。

村庄外围，纵横交错的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。

列奥罗和奥赛库蹲在积着泥水的主堑壕里，对着一个简陋的传声筒发布命令，通过连接各段壕的电话线传遍防线。

“A段注意！左翼三百米，敌散兵线在匍匐接近！拦阻射击！”

“C段重机枪点射压制！别让他们抬头！步枪手检查弹药，准备手雷！”

进攻方是黑帮的武装匪徒，他们的人数依旧占优，但战术依旧粗糙，他们的主要力量是依靠人海战术和缴获来的各式武器。

他们穿着杂色的衣服，在头目的驱赶下，嚎叫着发起冲锋。

然而，村庄防线射出的密集弹雨，将冲锋者成片撂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