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安蒂娜

瑞妮丝并未因方才的小插曲感到不悦，她神色从容地漫步在柔和的灯光下，轻盈地跨过那道在灯光中泛着冷冽银光的铁轨，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。

“没有魔力，这就是所谓的「电灯」吧？”

她喃喃自语，目光从路灯上移开，不经意间扫过巷口。那里，一群骨瘦如柴、衣衫褴褛的流民们正疲惫地歇息着。

在道路尽头，瑞妮丝看到了几名穿着灰蓝色制服，胸前别着「警署」字样胸针的家伙，他们的腰间各别着一柄枪械。

虽然瑞妮丝并不知道什么是「警署」，但她猜测这应该是和卫队相仿的存在。

瑞妮丝借助「折光」绕开了他们，她现在的装扮很容易被当成可疑人员。

那两名警署人员全然未察觉到瑞妮丝的存在，他们的目光径首越过她，锁定在那群流民歇息的角落。

流民们近前，这两名警署人员举着枪械大声呵斥，流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惊慌失措，纷纷起身，在警署人员的驱赶下，如惊弓之鸟般匆匆散去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歇息地和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息。

“每天都这样，这群家伙怎么不去死？”

一名警署人员小声抱怨着。

“话不能那么说，没有他们我们哪来的工资？”“说的也是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将枪械收起，继续在街道上巡视。

瑞妮丝闭上眼睛，加快了脚步，离开了这条街道。

很快，她来到了另一条街。这里的建筑明显更加豪华，街道两旁挂满了霓虹灯，五彩光芒交织闪烁。

霓虹灯下，无论男女脸上都洋溢着满足，他们身着时尚衣裳，左拥右抱，步履轻盈，仿佛置身于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之中。

瑞妮丝静静地站在街道入口，观察着眼前这繁华的景象，明明同样是街道，先前的街道和这条街道的差距竟然能那么大，如果说前面是贫民窟，那这里便是皇城中心。

摩比斯城与兰斯此前向她描述的模样渐渐重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踏入了这条喧嚣的街道，脚下的石板路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光泽。

街道两旁，店铺林立，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，从华丽的珠宝首饰到精致的工艺品，从时尚的服装到美味的特色小吃，应有尽有。

瑞妮丝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这些商品，便收回了目光，她并不留恋此地的繁华，她更想先找到律师事务所的所在地。

她从怀中拿出名片，按照名片上的门牌号码，一家一家地仔细对照。

终于，在这条繁华街道的末尾，她找到了一栋略显破旧的建筑。

这栋建筑与周围的繁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没有灯光，没有人群，寂静地没有一丝声音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瑞妮丝缓缓走近，轻易地将那扇陈旧的木门推开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

“嚯，不锁门的吗，这么好心。”

入门便是一间大厅，大厅角落摆放着吧台，吧台后的墙面，一个个空酒瓶被整齐地摆放着，大厅连着一道长廊，长廊两侧嵌着西五扇金属门。

瑞妮丝寻找的律师事务所似乎就在这里，但她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是律师事务所，反而更像是酒馆。而且，她似乎来得有些早，里面什么人也没有。

于是她轻轻地将门扉闭合，踱步至大厅一隅的一张沙发前坐下，她随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抽了一两本书，开始翻看起来。

首至晨曦初破，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，如金丝般轻柔地洒落在她的面庞上，瑞妮丝这才将书本放了回去。

瑞妮丝打开了木门，环视来时的街道，两侧的店铺不知何时闭上了门，现在还没到它的营业时间，那些左拥右抱的家伙们不知去了哪里，远处几人高的路灯也不知何时熄灭了。

但与昨晚相比，这条街道似乎更加“热闹”。

这里的行人们穿着笔挺的西服，人挤着人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进。

有轨电车沿着既定的轨道，稳健地穿梭于街道之间，满载着乘客，朝着既定的方向驶去。瑞妮丝望着那些延伸的铁轨，它们一头连接着繁忙的火车站，另一头则通往附近的工厂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客人？”

长廊的一扇金属门被缓缓推了开来，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后，从中走出了一名三十来岁，穿着灰色睡衣、头发散乱的女子，她看向大厅内的瑞妮丝，扯出了一道略有些死板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