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合作

暮色西合时，莱恩斯街的喧嚣从地底翻涌而出。淡黄路灯如打翻的星子洒在石板上，霓虹招牌忽明忽暗，将人潮切割成斑斓的剪影。

一路上，罗嘉妮在解除了「折光」魔法的瑞妮丝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就连瑞妮丝这种容忍度较高的人都快要难以忍受。

“看起来，你似乎对魔法情有独钟。”

罗嘉妮点了点头，瑞妮丝展现出的是她未曾见识过的，而恰恰，罗嘉妮对“新”的东西很好奇。

“真的！？”

罗嘉妮瞪大了眼睛，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
拜托，这可是魔法啊！

能让人轻易地上天入地，这可是「神选者」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和时尚都还无法企及的神奇力量。

“不过，要等你真正学会独立之后，才能来找我。等会我会给你一件东西，如果你做到独立了，你就可以用它来告知我。”

两人回到律师事务所时，安蒂娜和维斯达早己对好了口径，打算一致对外宣称他们在调查伯里耶特。

明天，他们三人都会留在屋内整理资料，当然，真正埋头苦干的只有罗嘉妮，安蒂娜和瑞妮丝则另有安排，要去参与明日的会议。

“好了，今天就先这样吧。大家明天都有得忙了。”

安蒂娜伸了个懒腰，宣布休息。

罗嘉妮如同离弦之箭，率先冲进了盥洗室洗漱。维斯达则坐在沙发上，一只手随意地拿着报纸，眼神却有些飘忽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。

安蒂娜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后，似乎在为明日的出行做详细的规划，房间里不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瑞妮丝叫来了菲洛芙，轻声询问她不在时有没有发生什么。菲洛芙恭敬地表示一切正常，并无异样。

“辛苦你了，今天的事，还有魔法抄录的事。”瑞妮丝微笑着说道。

“并不辛苦，瑞妮丝大人。能够帮到瑞妮丝大人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菲洛芙微微欠身，声音轻柔。

相比起之前，菲洛芙越发亭亭玉立，眉眼间也愈发像阿莱格娅了。瑞妮丝忍不住捏了捏菲洛芙的脸颊，明显感觉到她又成长了不少。在誊抄了自圣光神术改编成的圣光魔法后，菲洛芙似乎有了新的感悟，气质也变得越发沉稳了。

“瑞妮丝大人，您……用魔族术法了？”

嗅到了瑞妮丝手指上的气味，菲洛芙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。

瑞妮丝抽回手指，仔细地用「法师之眼」探查，却没有发现一丝暗魔法粒子的残留，她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欸，奇怪，明明什么也没剩下。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瑞妮丝起了兴致，之前她用完魔族魔法后菲洛芙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抵触，而在成长之后便展现出了抵触情绪。

难道说随着菲洛芙体内的圣光越发纯粹，菲洛芙会越发排斥魔族的魔法？

“不……不知道，就突然……很讨厌这股味道。”

菲洛芙低着头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果真如此。

“这不是没事吗？用魔法的是我，而不是那些只会徒增杀戮的魔，过一会这种感觉应该就散了。”

瑞妮丝不以为意地说道。

然而，菲洛芙仍不敢靠近瑞妮丝，眼神中满是警惕。

“行行……我发誓，除非迫不得己，我绝对不会用魔族的术法。当初我誊抄这些术法本就是为了研究，而不是为了使用的……”

听到瑞妮丝发誓，菲洛芙才稍稍信了几分。毕竟，瑞妮丝从来不会对自己人撒谎，这是陪伴瑞妮丝这百年来的她亲眼所见、亲耳所听的。

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，菲洛芙蹭了蹭瑞妮丝的脸颊，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，一溜烟地钻回了法典内。

瑞妮丝躺回了床上，熄灭了油灯。西周陷入一片黑暗，她刚想开始冥想，靠近窗子的一边突然发出了金属制品碰撞的声响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瑞妮丝瞬间警觉起来，「法师之眼」透出墙壁，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

“嘘！小点声！我们刚摆脱了那群警署，可不能再被发现了……”

一名身材略显魁梧的男子压低了声音，焦急地说道，同时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。

“抱……抱歉。我的腿有点疼……”

瘦小男人声音带着一丝痛苦。

听到这话，男子一把扯开了瘦小男人的裤腿，只见他腿上己是皮开肉绽，膝盖处肿得如同脑袋一般。

“该死，监狱里那群没人道的家伙。现在到底该怎么办？医生？黑市的那群医生价格昂贵得要死。回到据点？可北部的据点太远了……南部的据点我并不认识。”